第77章(1 / 2)

公府小婢 春未绿 3485 字 16天前

第77章

惜娘对贺审本来就没什么感情,她和袁瑜夫妻恩爱,从来不会想着别人,就冲着她身体易孕,但是袁瑜从来都能做好措施,她就觉得在古代已然不错了。

再不提他随时随地,都听自己的话,和自己有商有量。

可颜玉光是抚养过贺审十五年的,她和惜娘道:“审哥儿性情和别人不同,这个人仿佛天生就是做大事的,他这般,我一点也不意外。”

但颜玉光也不过听过就算了,如今她院子里养着蘅姐儿,还忙不过来呢。

那边惜娘也让厨下做好菜,等冬郎回来,冬郎每半个月休沐一天,说是休沐,还要上半天课,回来吃个中饭,晚上还得去书院。

惜娘吩咐完厨房,就看账本,春天让人去进货了,一年周转四次才能赚到钱,原本一年只能赚一百多两的,如果周转四次,差不多能赚三百两左右。

账本重新核算了一条,见外面说冬郎回来了,惜娘“咦”了一声:“今儿倒是早。”

冬郎在书院过的有些不修边幅了,整个人昏昏欲睡,惜娘等他凑近了,发现他身上有股酸臭,忙打发人准备热水给儿子沐浴洗头。

“儿子,虽说你们读书辛苦,但总得把个人身上弄的清爽一下啊。”惜娘道。

冬郎散着头发,正和惜娘道:“娘您别说我,我还算是好的,也有半个月不洗澡不洗脚的人,好歹我两天一洗呢。”

惜娘掩鼻:“你们这些孩子……”

“娘,儿子这次季考排名第三。”冬郎笑道。

惜娘知晓冬郎是以第四名进入叠翠书院的,结果二月底月考,却排名第十二名,冬郎连饭都吃不下了,现下总算是好一些了。

可她还怕孩子太用功了,便道:“人要细水长流,方才能坚持长久,不能一下就把力气用尽了,到时候后劲不足。”

母子二人说起书院趣事,冬郎便道:“您记得我跟您说过的庾绛,他也太过用功了,我虽然也好读书,也想超过别人,可我听您的,努力了,即便名次不佳,日后再继续,他已经过度了,我看他嘴都是白的,听说他考不好了,他娘会骂。”

惜娘很讶异,和瑞郡主天潢贵胄,竟然也如此要强。

果不其然,和瑞郡主听说这次季考庾绛还在外舍,忍不住道:“我不是和你说过,有一位丹阳先生的讲郎,与咱们家交好的,让你有空多问问人家去。”

“儿子问了。”庾绛已经很辛苦了,但到底爹娘都并非科举出身,不懂其中门道,他说起:“在上舍与儿子关系不错的袁家大郎袁行简,他爹爹是翰林院庶吉士,祖父也是进士,再有还有一位赵北斗,他伯父是辛酉年的状元,这些书香世代出生的孩子,天生就比别人会读书。”

袁行简?赵北斗?

和瑞郡主不由得问起这二人家世,听完她也有些哑然,她早年有一桩亲事,就是和袁瑜定的,甚至袁瑜被认为是假少爷,她父王说袁瑜人中龙凤,便是嫁给他也可以,是袁瑜拒绝了。

不曾想此人果真人中龙凤,原先还是习武之人,不过断断数年,二甲传胪。

如此,她问起冬郎也多一些,得知冬郎是内舍第三名,心中焦急不已,又敦促儿子好生努力云云,弄的庾绛饭都没吃好。

他没吃好饭,冬郎却是一扫而光,主要是心情很好,他吃完饭,又要去棋盘街买书,惜娘则差人去买松子、榛子、核桃,又有惜娘自个儿渍的一小坛梅子,薄脆糖饼买了二十个,腊鸡两只,酱菜两样。

吃食准备好了,惜娘一拍头,她还忘记,给儿子带些茶叶过去。

也有换洗的衣裳,香胰子,手巾。

冬郎从外面回来,差不多就得去书院了,他每次去书院带的这么多吃食,分一些给舍友,这也让他的人缘更好。

这让冬郎不由想起在松江府的堂弟,松江府书院极好,进士最多,竞争十分激烈,自己在京中不能落后。

他也是想远了,因为小汪氏的儿子连蒙学都被先生退了,完全跟不上。这孩子也差不多六七岁开蒙,袁宙当时还特地找的先生,但是小汪氏生这个孩子太不容易了,就十分溺爱,三天打鱼两天晒网。

罗大奶奶知晓了还说这个先生太严格,“我看不如找本府一个秀才坐馆,何必还找这位高先生?他是举人出身,用不到。”

难得小汪氏想了一下,想着妹妹的两个女儿都专门请大儒教导,还请闺塾师教琴棋书画,却要自己儿子随便找个秀才,这样实在是不好?

袁家在惜娘离开之后,便是小汪氏管家,不过这家也没什么好管的,就那么三三两两的人,倒没什么。

不过,眼下有一件紧要的事情,还是雅姐儿的亲事,这孩子十四了,到了将笄之年,要寻一桩亲事可不容易。

原本知府孙女、翰林侄女这个名头在松江府还是好用的,但是她丧父,嫁妆不过公中给的一千两,在松江府就算不得什么了。

小汪氏倒是一片好心,等罗大奶奶离开之后,亲自去找了林氏说话:“您看,这是本城的一位富户,今年二十二,父亲是个举人,家中有个老奶奶,也有一百亩地,开着两间铺子。”

林氏却道:“他父亲只是个举人吗?”口气中尤其嫌弃人家家世低微。

在她看来汪太太把女儿嫁给现成的进士,前些日子袁宝芸归宁,姑爷已经在升了湖州通判了,她就是六品官夫人。

现下袁家较袁宝芸出嫁的时候,更上一层楼,总得往更高处找一个才是。

小汪氏听了她的口气,不免道:“也有本地的一个县令,想为自己儿子说亲,但一来人家祖籍不在这里,二来他那儿子是个博浪的。”

林氏听了无话可说,她也不想让女儿离开自己,在松江府到底有家人作主,去旁的地方就难了。

“她三婶,还要劳烦你多找一会儿。”林氏道。

小汪氏心想还好我早有准备,遂又拿了一张帖子出来:“这是本地张家,也算是大家了,她家几代做官的,正想寻个持家有道的,但我打听了一下,她家儿媳妇的嫁妆都最少都是六千两,若一千两公中出,还有五千两嫂子去哪儿弄去?嫂子若能弄过来,我就应下。”

林氏垂头不语,心想一个家里的大小姐出嫁,家中却偏偏只给一千两。

她这样怏怏不乐的离开了,小汪氏身边的夏妈妈道:“这个大奶奶,真是让人哭笑不得。家中给了两百亩上等膏腴之田的佃租,就已然不错了,将来二千两的嫁妆,也算丰厚了。也不看看什么叫齐大非偶……”

“爹死了,还供养着她们母女,四季的衣裳穿着,月例给着,还给两百亩专门给她嚼用,跟考上秀才的待遇都差不多了。还想嫁世家大族,你若真心培养,教她读书认字啊,偏又那般。”小汪氏其实心里也知道即便家产分一些给林氏也正常,毕竟她是大房的未亡人,但那又怎么样呢?

男人死了,早就该想到的。

正值清明,京中的人都出去踏青,蘅姐儿也一岁多了,袁瑜带着一家人出去踏青。

此时没有蒙蒙细雨,天气晴好,也不闷热,人人穿着春衫,头上插柳。有一排几个人挽着手一起踏歌,袁瑜也悄悄走的惜娘身旁:“阿姊,你唱歌好听,歌儿又多,唱给我听听吧。”

惜娘笑道:“那这次给你唱歌不一样的。”

她想起了《关山酒》,等到了庄子上的时候,见附近人不多,她就给袁瑜唱了起来:“我自关山点酒,千秋皆入喉。更有沸雪酌与风云某,我是千里故人,青山应白首,年少犹借银枪逞风流……”

尤其是唱到“年少犹借银枪逞风流”时,袁瑜忽然泪流满面。

惜娘知道能够写好诗文的人,必定情感十分丰沛,眼见袁瑜如此,她拿出帕子递给他:“给你。”

袁瑜有些不好意思:“阿姊,你看我,这么大的人了,还哭哭啼啼的。”

“这不过是你有感而发罢了。”惜娘想起自己当时从镇国公府出来的时候,又是何等的模样呢?

情之所至罢了。

袁瑜正欲开口,却见一双年轻夫妻过来,男子身形高挑,凤眸高鼻,女子则秀美可人,身畔还带着三个小男孩,这不是贺审夫妻又是谁?

颜玉光自然也见到了他们,她张了张口,实在是不知道怎么称呼合适?

现下贺审已经不是侯爷了,也改了姓,都不知道怎么称呼了。

还是贺审见到颜玉光、袁瑜、惜娘一行人,先行过来:“母亲,瑜哥儿,弟妹。”

袁瑜忙起身招呼他坐下,惜娘也忙上前给临淄郡主行礼:“妾身何氏给郡主娘娘请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