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婶看见姑娘生气了,病也装不下去了。
一把扯掉了头上的白毛巾,光着脚就追了出去。
说姑娘,以前是爹娘对不起你,现在爹娘知道错了。
你就别跟我们一般见识了。
我们都一大把年纪了,天天吃糠咽菜的,你看着也过意不去吧。
你那两个狼心狗肺的姐姐,根本不把我们放在心上,在旁边自己过好日子去了。
我和你爹万一有病有灾的上哪里弄钱去。
老太太抓住了林冬的手说啥都不撒开。
林冬原本硬着的心渐渐的软了下来。
再加上三叔在旁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控诉她的两个姐姐,林冬叹了口气,把以前的不愉快就暂时放下了。
进了屋子里,三叔坐在椅子上抽烟。
旱烟袋冒出来的烟特别的呛人,没有唐小柔抽的烟好闻。
林冬突然想起来一件事,她口袋里有半盒烟。
是唐小柔从铜锣村回家的时候忘在了炕上。
她就替她装了起来,回来就忘了。
犹豫了一下把烟拿了出来,递给了三叔。
“少抽一点吧,到了冬天就整天的咳嗽。”三叔看见林冬递过来的香烟眼珠子都亮了。
他见过一回。
那是村子里来了大官,抽的好像就是这个烟。
当时村子里的人还议论,说这个烟多少钱。
有人说还不十多块钱。
结果村长说这个烟一百多块钱一盒
三叔笑的一脸褶子,说你看看,还是三丫头惦记着咱们。
三婶呸了一口。
三叔小心翼翼的抽出来一只,点燃了,狠狠地抽了一口。
生怕糟践了。
“那个事我做不了主,我只能回去给你们说一下。”林冬抠着手指。
她知道,自己在唐小柔她们面前啥都不是。
她的那种自卑是来自于骨子里的。
她甚至感觉自己都比不上妹妹林乐乐。
“能说一下就好。
她们说啥都能给咱们丫头面子。
等赚了钱,就和那个龟孙子离婚。
再也不受他的那个窝囊气。”三叔这么多年,终于说了一句当父亲应该说的话。
林冬低着头,抠着的手指,越发的用力了。
“他死了。”林冬说话的声音就像蚊子叫。
老两口听见以后全都傻眼了。
“咋回事,和你没关系吧。”三婶知道自己的这个三丫头执拗。
做什么事情,如果是认准了一条路那就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于是三婶就害怕了。
三叔也害怕了。
瞪着大眼珠子看着林冬。
“是被别人杀得。”林冬说。
然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。
老两口也长长的出了一口气。
然后脸上就露出来了笑容。
“闺女,过三过五的让你爹找人再给你找个顺心的。”林冬听见老两口说起来这件事,原本好起来的心情一下子又不好了。
想当初如果不是拿自己去换钱。自己怎么能到今天的地步。
林冬转身走了,临走的时候一张脸又变得冷冰冰了。
林冬走了以后,三叔三婶就吵了起来。
三叔说三婶不长脑袋,说搞对象干啥。